“陆卜凡同学你好,我是你的班主任老师,你的高考体检结果出来了。有些问题,院方建议你去设备更完善的医院做个专项的复查。”
“老师,是什么问题呢?”
“医生说在你的血液中,发现了一定量的肿瘤标志物……”
“您好,陆先生,您的化验结果显示……癌……晚期……积极化疗……或许……有望好转……”
“嗡嗡嗡……”脑海中回响着医生的回答,陆凡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大龙山脚下的陆家村,背靠大龙山脉,依山傍水,村边有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河,一棵棵的杨柳布满岸边,再远些是一块块农田。
此时河岸的农田边的一块顽石上,正坐着一个体型显瘦,双眼无神,头发油腻杂乱的男子,嘴里叼着一根田边随处可见的狗尾草,双手柱头的在发呆。
日渐西斜,有三三两两的农人从田间地头走出,准备结束一天的农忙。
“卜凡,天快黑了,快回家去吧!”
一对年迈的夫妇经过男子身旁时,大婶模样的妇人对着男子说道。男子却仿若未闻,似是点了点头又好像压根没听见。
“哎,苦命的娃子!”
“听孩子说卜凡退学了,在市里的医院查出癌,治不了,没几年光景了。”
“嗯,他爸走的早,妈也不知道嫁到哪里去了,老陆头该有多难过啊!”
“哎,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啊……”
夫妇见男子没有反应也就渐行渐远的朝着村里面走去。只剩两人的谈话声越来越小。
其实,此时的陆卜凡相比较于刚知道自已身患绝症时要好许多了,知道自已没几年好活之后,许多的追求和向往都放下了,心里没有了功名利禄,有的一部分是对自已命途多舛,恨命运不公。一部分是对自已将死,未来无望的恐惧。一部分是对至亲之人的不舍和遗憾。
陆卜凡父亲早亡,之后母亲改嫁,自已从小与爷爷相依为命,爷爷供自已吃穿用度,读书识字,养育之恩大于天。因为是逆境中长大的,陆卜凡从小就聪明懂事,学习非常用功刻苦,试图改变自身环境。命运之矛却将他钉向了深渊。
有时候陆卜凡甚至会内心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