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帆看了她一会,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把叶缱抱到了后座上,怀里的人软绵绵,带着颤抖。
他把她的头放到自己大腿上,又在她肩胛骨位置塞了个垫子。
安顿好叶缱,扬帆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指尖略过她的眼角,***、湿润,他低头问,“还有窒息感吗?想吐吗?”
叶缱摇摇头,挪动下身体,侧身朝向挡风玻璃那一侧。
黑暗中两人静默了一会,扬帆将手搭在叶缱肩头,有节奏地轻拍躺在他腿上的人。
“他走的那年,我 24 岁,八年制的最后一年,那时候我很忙……我从第三术间的他那一台手术跑回我老师身边的时候,看了眼仪器上的时间,总共用了八分钟。有时候留给身边人的时间就是这么短。没有预习,突然……它就来了。看到的最后一眼,也让人猝不及防。后来,我就逐渐习惯了死亡。”
扬帆的声音平静、真实,他没有和任何人提及过他还年轻时经历过的最敬爱父亲的死亡,现在说来也像在说别人的事。
十几年的临床生涯让他的心变冷、变硬,她总是能触碰到他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
叶缱翻了个身,将脸贴住他的衬衣。
热乎乎伴随潮湿的呼气喷在他的上腹部,呜咽声声声传进他耳中,扬帆将手臂紧了紧。
他瞧着中控台上的抽纸,确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咫尺天涯,他伸直了手臂都够不到,再往前凑会挤到叶缱的头。
他干脆扯出衬衣下摆,按了按叶缱的脸颊。
过于刺激的惊吓和扬帆身上适度的温暖,让叶缱有种力竭的昏昏欲睡感,她撑住身下的座椅,迫使自己离开他的环绕。
“躺累了?”扬帆扶着叶缱起身,自己也调整了下坐姿,又将手伸向她,“到我怀里来。”
纵然他们之间有几次亲密相拥的时刻,让人怦然心动的瞬间,是朦胧泪眼中逐渐清晰的他的轮廓的那一秒,她扑进他的怀里。
扬帆顺势搂住,“你每次冲进我怀里都让我无力招架。”
叶缱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她靠着扬帆,侧脸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清晰、有力、有些快。
“多少下?”扬帆微微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叶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