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才人,你无子嗣,便随先帝同去罢!”
木门被一脚踢开,夹杂着碎雪的狂风呼啸着卷入室内。
内官监掌事太监赵公公一身暗青色宦官服,在他身后,两个体格魁梧的粗使太监正端着一只漆金木托盘。
托盘之上,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一束三寸白绸,以及一尊铜爵酒杯。
权云琼浑身一震,手里那卷正抄录到一半的《金刚经》骤然脱手,墨梅般的黑迹在素白宣纸上洇开一大片。
“赵公公……这是何意?”
权云琼牙齿打颤。
“何意?权才人,大行皇帝已于三日前的子时龙驭宾天。
按祖制与新帝御旨,凡宫中无子嗣、位分低微的嫔妃,皆要领受朝天女的恩典,随先帝一同上路,侍奉御前。”
“朝天女……殉葬?!”
权云琼如遭雷击,整个人软软地瘫坐在蒲团上。
“不……我不殉葬!
我不要死!”
她顾不得地上的墨迹与寒冰般的地面,爬过去一把抓住了赵公公的裤脚。
“公公!
我是自请来皇陵守陵的!
三年前……三年前我就已经退出了后宫,我不争宠越界,我在这里青灯古佛,我已经是个边缘人了,为什么连一条活路都不给我?!”
“放肆!”
赵公公抬脚便将她踹开,冷笑道,“自请守陵?权才人,你当这皇陵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活就活的避难所?陛下龙驭宾天,你们这些没生养过龙种的女人,留着也是玷污皇家体面!”
说罢,赵公公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两个粗使太监上前。
其中一人猛地扣住权云琼的肩膀,将她按在砖地上;另一人拽过那束刺鼻的白绸,刺啦一声抛过房梁,打了一个死结。
白绸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不——!
放开我!
救命……救命啊!”
权云琼疯狂地挣扎着。
“省省力气吧,这皇陵后殿,死几只蚂蚁谁会理会!”
太监发狠地掐住她的脖颈,将她的头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