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初年,沪城。
新婚才三个月,他没了。
陆景琛,北洋少帅,我的丈夫。
听说,死在了北伐战场。
噩耗是他双胞胎哥哥陆景川带来的。
还有一件军服。
上面全是血,暗红色的。
“景琛——!”
我喊不出声。
眼前一黑,倒了。
醒来,我要去找他。
婆婆死死按着我。
我只能哭。
整整一个月,苏家天都是灰的。
我寻了两次死。
第一次,割腕。
血染红了浴缸,也染红了眼角的泪痣。
第二次,抱着他的血衣。
在灵堂,点了炭盆,跳舞。
诀别的舞。
又被救了回来。
那个深夜,我挣扎去灵堂看他的血衣。
刚到里屋门口,听见有人低语。
是“大伯”陆景川,还有嫂子白轻语。
“陆景琛,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怀上?”白轻语声音急躁,“再拖下去,我这假肚子可瞒不住了!”
“嫂子……”男人声音沙哑疲惫,“念念……她为我,已经死了两次了。我不能再这样骗她。”
白轻语冷笑:“怎么?你想现在告诉她?告诉她死的不是你陆景琛,是你哥陆景川?你想让陆白两家联姻完蛋?让陆家刚到手的督军位子,就因为没个‘遗腹子’让给别人?”
死一样的安静。
然后,男人低低地说:“……好,今晚我留下。”
轰隆!
脑子里炸了,五脏六腑像被撕开。
我站不稳,一只冰冷的手捂住我的嘴,把我拖进灵堂角落。
是陆母!
她当着我的面,点着了那件我看得比命还重的军服!
火苗噼啪作响。
然后,她对着我,“咚”一声,重重磕了个头!
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哀求。
我死死咬着嘴唇,满口血腥。
最后,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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