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存放处)
康熙十九年冬,紫禁城大雪纷飞。
承乾宫内燃着暖烘烘的地龙,入了夜也依旧灯火通明。
皇贵妃佟佳氏裹着厚厚的冬装,面容憔悴,拿着湿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襁褓中婴儿的额头。
“娘娘。”承乾宫大宫女香荷端着一碗热汤进来,轻轻放在床头,顾忌着刚刚睡着的小主子,低声劝道,“现在已经亥时三刻了,您昨夜就没睡好,奴婢替您守着。小阿哥吉人自有天相,若是醒来看见娘娘守在这里也是会难过的。”
“香荷......”佟佳氏轻轻叹了口气,她自幼聪慧,又怎会不懂,“你说我是不是错了,皇贵妃位同副后,皇上他如何会允许其他孩子威胁到胤礽的地位,我却还执意生下祐儿,是我害了他......”
“娘娘!”香荷看着陷入情绪中的佟佳氏,已经是不知道这多时间第多少次开口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了,“您孕中惦念着老爷,又因为那只猫难产,七阿哥才会体弱,虎毒尚且不食子,皇上是天子又怎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罢了。”多说无益,佟佳氏擦了擦眼眶,“香荷,你替我守着,我再去偏殿为祐儿抄一遍经书。”
脚步声渐渐远去,香荷接替了佟佳氏的位置,看着床榻上毫无血色的小主子,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佟佳氏有多盼望这个孩子她是知道的,可偏偏七阿哥早产又难产,连主子都是怕七阿哥像那位一样背上天生克母的名头硬撑着一口气活下来的,更何况打娘胎里就没养好的小小婴孩?
七阿哥刚生下来的时候,哭声就如同小猫崽子一般,连德妃所生的六阿哥一半都比不上。
宫里的孩子难活,这些年眼看着夭折过那么多孩子,可这夭折的对象一旦是自己的小主子,整个承乾宫就陷入了无比沉痛氛围中。
“香荷姑姑。”
不远处传来孩童的声音,香荷连忙擦了擦腮边的泪珠,起身走了过去,“四阿哥?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弟弟,睡不着。”四阿哥刚刚四岁,脸上还有些未退去的婴儿肥,伸出小短手朝着几天未见的香荷姑姑要抱,“额娘呢?禛儿想额娘了。”
香荷连忙弯腰抱起另一位小主子,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