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七年,春。
从游轮下来刚刚踏入沪州的赵知夏,身着粉蓝云纹倒袖旗袍,提着牛皮行李箱,深深呼吸了几口海边潮湿的空气。
在德国留学五年,父亲一封电报,说成年了也该回来了,她便与老师告辞,动身回了华夏。
沪州码头有人接她,两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上前接过赵知夏的行李。
“三小姐,老爷说今天不急着回明城,我们先在沪州住下,他给您发了电报。”
赵知夏唇角微翘,这老头,又在琢磨什么东西?
“行,开车慢点,我睡会儿。”
“是。”
福特一路开入一座小洋房,赵知夏在二楼的房间里看到了电报。
“吾儿知夏,经年未见,为父甚念,国内动荡,东洋不安,恐波及吾儿……”
赵知夏扫了两眼,没心思细读,低头看到结尾的文字。
“沪州后日有一慈善晚会,名流聚集,还望吾儿周旋一二,多多留意东洋人。”电报的落款,老头留了个“Rose”。
“刚回国就给我安排事情,有你这么当爹的吗?”赵知夏从手袋里拿出打火机,将电报烧为灰烬。
赵振忠的命令,不得不做,他的布局都是为了赵家好。
不过沪州对于赵知夏而言,实在陌生,想要完成父亲的任务,需得先探探情况。
赵知夏补了补口脂,拿起手袋上了街。
她沿途问路来到沪州最有名的一家裁缝铺,进去后坐在待客厅点了一杯清茶。
这慈善晚会是大事,定会有夫人小姐为它准备礼服,选择最有名的裁缝铺守株待兔,不怕没有机会打探到消息。
已经下午四点,暖洋洋的日光照得行人困意上头,此刻正是名媛小姐兴致勃勃出门喝下午茶逛街的点。
赵知夏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芝柏表,再抬头时,一位明艳张扬的女子映入她的眼帘。
她等的兔子来了。
“方小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呀,正好今儿来了一批新的洋裙,您……”店家的嘴脸都快拉到后脑勺了。
方小姐摇了摇头:“不用,我今日是来看礼服的。”
店家一拍手,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