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如寒钉一般,将乔鸢死死钉在了原地。
耳朵里,又听齐婉兮继续说。
“乔鸢服侍你尽心尽力,这几月我看在眼里,你怎能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
听了这话,陆则崇竟也不恼,继续语气纵容地哄她。
“好好,我说不过你,你面前我总是投降的。”
乔鸢终于回神,悄悄离去。
她慢慢挪回偏房,小心清理了下身子,便上了床。
挨了板子,乔鸢只能侧躺着。
她闭上眼睛,神智却依旧清醒,恍恍惚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暖融融的春日。
那是她和陆则崇的初夜。
两人睡到日上三竿。
外头春光正好,乔鸢在陆则崇怀里,含羞又忐忑。
而陆则崇往她手里塞了自己随身的玉佩,话语几分郑重几分玩笑。
“这个,就当本少爷给你的聘礼。”
可陆则崇真的说过这句话吗?
乔鸢忽然睁眼,从床上挣扎爬起,在妆奁中翻出了那块玉佩。
温凉的玉佩拿在手上,乔鸢的眼泪却流了下来。
乔鸢擦了眼泪,开始清点东西。
给自己赎身后,她手上还剩23两45文钱。
她还记得卖她的人走了些什么地方,到时出了侯府,她要沿途找到三个姐姐,这钱足够买块地,到时候她们姐妹就能一起住了。
乔鸢想着想着,终于阖眼睡去。
……
年节将近,又是岁末事务收尾之时,陆则崇常常不在府中,或只是待在书房。
乔鸢依旧跟着他身边,晨起伺候,端茶送水。
其实这种事一般是小丫鬟做的,只是陆则崇用惯了她,不愿假他人之手。
但乔鸢知道自己快要走了,便挑了几个盘靓条顺的小丫头培养。
过了三日,乔鸢第一次让人代替自己进去递茶。
谁知人才进去,她就听见里面传来砸杯子的声音。
隔着层窗户纸,她都能听见陆则崇不耐的声音:“人呢?”
乔鸢连忙进了屋,快步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