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的奴婢脸色一白,跪下说道:“太子殿下还没有到。”
“还没到?”
皇后狭长的眸子微眯,露出一抹刻薄的笑容。
“也难怪,太子殿下心系天下,自然是忙于政事,晚到点没事。”
大家心知肚明,先后死了之后,新后才上位。
这么多年新后一直无所出,眼看着太子年纪到了,皇帝身体不好,却一直没有禅位的打算。
反而痴迷炼丹,妄想飞升修道,贪图凡人不可得。
所以皇帝皇后和太子之间的关系,最近越发紧张。
就在这时,宫人传报。
“太子殿下到——”
那人一袭暗紫色的袍子从两岸篝火中,踏步而来,恍如神明光顾人间,看的官宦家的女子纷纷红了脸。
只看见太子萧蘋风将身上的袍子脱掉坐下,全程没有和皇后说一句话,周边的宫人噤若寒蝉。
皇后见他来了,露出一抹愤愤,却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后吩咐宫人们下去斟酒,丝竹悦耳奏起,气氛逐渐喧闹起来。
觥筹交错之间,士大夫三五成群吟诗作对,女眷们围坐梅花树下讨论着胭脂香氛,小孩们嬉闹着举着花灯穿梭于人群中……
夜间梅香阵阵,篝火中的柴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时不时吹来一阵暖风,熏得众人微醺,行为也逐渐放浪形骸起来……
燕晚清也小酌了一口,裹着披风眯着眼睛四处打量着。
隔着飘荡的白纱,就看见那抹暗紫色的身影被士大夫们围着,几个人正在说着什么。
谈话间不少女眷将自己腰间的香囊朝着太子身上丢去,转眼间地上就掉落了好些香囊。
太子自然是不会做出弯腰捡香囊的举动的,这就苦了身边的宫人,一直低头弯腰捡起,然后放在托盘上,眼见着那托盘堆叠好似一摞小山了。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被人瞩目,矜贵的人顺势望了过来。
燕晚清猝不及防撞进了那抹深邃的眼眸之中。
隔着篝火,隔着白纱,隔着夜色,两两相望。
她冷不丁想起昨夜,此人孟浪的掐着自己的腰戏谑:“你腰真细。”
脸颊瞬间有些发烫,燕...